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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絲綢之路都主要運輸哪些貨物?

2019-11-17 11:49:40 來源: 《海上絲綢之路》 作者:
摘要:直到15世紀,漢語文本也許是我們大致評價“海上絲綢之路”上重要貨流所參照的核心作品。這些文獻經常提到的中國進出口貨物有數百種。

  原標題:海上絲綢之路都主要運輸哪些貨物?

  直到15世紀,漢語文本也許是我們大致評價“海上絲綢之路”上重要貨流所參照的核心作品。這些文獻經常提到的中國進出口貨物有數百種。后來談到這些貨物的是歐洲的史料。接下來,本書將對那些我們至少在貿易中經常遇見的商品作一列表式的介紹。

  據推測,在古代,丁香花干只有在馬魯古群島北部方可獲取。早期的產地有特爾特納、蒂多雷、馬吉安(Makian)和莫蒂(Moti)等島嶼,有時也包括哈馬黑拉島(Halmahera),但比較少見。無論是中國人、印度人,還是希臘人,都了解未開放的丁香花苞的芳香和藥用價值。盡管古代的史料對丁香花干的起源有著模糊的記載,但長時間內,能夠進入真正產地的只有當地的商人。經過爪哇北部各港口,這些丁香進入了國際貿易,其余有少量經過蘇祿海流向北方,但相關的線索后來才形成。

  肉豆蔻同樣來自印度尼西亞,特別是班達群島。這里展示的是一幅類似的畫面:爪哇北部港口是主要的提貨點,和丁香花干一樣,肉豆蔻經過印度和黎凡特被帶到歐洲。

  許多不同的物質都被稱作“Kampfer”。它們大多是指油脂和類似結晶的小塊。其中最貴的一些是從一種叫作龍腦樟(Dryobalanops aromatica)的樹里提取的。在古代,這種樹主要生長在加里曼丹島和巴魯斯腹地,馬來半島上也有零星分布。另一種叫樟腦(Cinnamomum camphora)的產品性質略有不同,它最初產于華南、日本南部、臺灣,以及越南某些地區。最后,還有一種提取物叫作艾納香腦(Ngaicamphor/Blumea camphor),它為英語國家居民所熟悉。從丹那沙林等地開始,這些物質進入了商品貿易。這些物質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均可相互替代,但龍腦香始終獨占鰲頭。其價格之高,讓人們有充足的理由沿著蘇門答臘島西側一直開到巴魯斯。巴魯斯主要面向印度洋周邊的市場,而加里曼丹島,特別是其北部港口,大多向東亞供貨。

  白檀的原產地主要在小巽他群島和印度南部。它多用于木刻、香料、膏藥以及一般的醫療。長期以來,帝汶島是其最重要的產區。這種商品經過爪哇,后來又經過望加錫出口到中國和東北亞。其他檀香木種的價格大多低于白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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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木,多產自中國大陸南部。海南島也產優質沉香(右圖),廣州所產沉香品質稍低(左圖)。圖出自《證類本草》(1249年版)

  沉香木名稱很多,是指一系列珍貴的熱帶植物,其中一些被歸于沉香屬(Aquilaria),大多也作藥用。根據傳統觀念,最好的沉香產自今天的越南和柬埔寨。另外,海南也是重要的出口地。除了在馬來世界部分地區和南亞發現的許多種類之外,還有些分布在非洲的樹種。在葡萄牙時代,常出現的迦南香(calambac)一詞漸成一時之風,特指格外珍貴的沉香木。其價格極高,常用等重的黃金交換。

  紅木,在歐洲又稱巴西木,是紡織工業最重要的顏料來源之一。熱帶區分布著不同種類的紅木。在歷史上,今天泰國、菲律賓某些島嶼和印度尼西亞的紅木尤其重要,它們被中國、朝鮮和日本大量進口。在明朝,紅木甚至被用來支付官員的俸祿,作為薪金的替代物。在歐洲時代,主要是荷蘭人從暹羅進口紅木,他們經常將其運往日本。

  烏木產于印度、斯里蘭卡和東南亞,主要用于生產家具、小物件、筷子,在傳統的處方中也是一味藥材,但大多研磨成粉之后使用。漢語史料中記載的產地主要是東南亞大陸。至于烏木是否和紅木一樣屬于大宗貨物,似乎已無法確定;沒有任何地方有大量運輸的記錄。

  記錄最完整的商品是胡椒。在歷史上,它的主要產地是馬拉巴爾海岸和馬來世界的某些地區。印度的胡椒出口西亞、東非和歐洲,而東南亞的胡椒則賣給中國、朝鮮和日本。我們可以認定,買方不斷增加的需求,很早就刺激了各產地的胡椒種植業,并且導致了新種植區域的開發。在遠東,這一現象早在宋朝就已出現。多個群體參與到胡椒貿易中,除了福建人和琉球商人之外,尤其重要的還有古吉拉特人和葡萄牙人。當然,好望角航線的勘探也和獲取胡椒的愿望不無關系。

  小豆蔻(Kardamom)給歷史學家制造了術語上的難題,因為這個名稱之下是一系列性質類似,但卻必須被歸為不同植物的事物。因此,在東南亞大多被當成香料交易的馬拉巴爾小豆蔻與漢語文本所載的東南亞或華南山區的小豆蔻不一定是同一種事物。顯然,印度和東南亞的小豆蔻有一小部分出口到了中國。馬拉巴爾小豆蔻同樣也出口到了西亞和歐洲。

  肉桂,在8世紀或9世紀的歐洲就已經常被提及。“最有名”的產地一直是斯里蘭卡,該地向不同市場輸送了大量肉桂。葡萄牙人通過好望角把一部分貨物分流到了里斯本,后來,其他歐洲大國也開始參與肉桂貿易,比如西班牙。但中國和其他東亞國家對斯里蘭卡的肉桂大多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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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布克帆船(Sambuk),這種阿拉伯帆船被用于采珠業。其結構說明它受到過歐洲的影響。

  玳瑁,一般取自玳瑁海龜,是深受喜愛的裝飾品生產原料,此外也可入藥。玳瑁的加工最初大概主要在中國進行,后來更多在古吉拉特。在宋朝,玳瑁可算是中國最重要的進口貨物之一。大多數捕撈海龜的區域分布在東南亞、南亞周邊、馬爾代夫地區以及亞丁灣和東非的某些海岸帶。

  珍珠,主要在四片區域采捕:蘇祿群島附近、海南島沿岸、馬納爾灣和波斯灣。在中國,珍珠在古代就是昂貴的異國奇珍,而且和眾多傳說聯系在一起。某種觀念認為,最美最大的珍珠產自蘇祿群島。珍珠歷來是各地熱烈追求的首飾,作為這種珍貴商品最重要集散地之一的霍爾木茲因此享有盛譽。

  琥珀,主要來自波羅的海地區和今天的羅馬尼亞,西西里似乎也是產地,西亞的琥珀均來自這些地區。經常有少量的琥珀從霍爾木茲出發,經過印度到達中國。在古代中國的文獻里,琥珀是一種常被提到的貢品。

  寶石或半寶石主要和斯里蘭卡及緬甸聯系在一起,包括紅寶石、藍寶石、貓眼石等。但在術語方面始終存在一定的困難,因為我們提到的物品和物質往往無法清晰歸類。類似“藍寶石”這樣的名稱,可能指天青石(Lapislazuli),也可能不是。我們不知道具體有多大的交易量,但肯定的是,參照銷售額,貨物價值有時非常之高;我們只需想想印度的鉆石貿易就可理解。另外,有人推測,許多珍品是從孟加拉灣域經過緬甸和云南到達中國的。

  珊瑚,指的是紅珊瑚,主要產自地中海,很早就途經黎凡特和波斯灣,運抵印度和中國。在中國,珊瑚常被用于制作人造珍珠、項鏈、護身符和小偶像,也做佛像的裝飾。除了紅珊瑚之外,漢語文本還提到了其他種類,如黑珊瑚,但我們對黑珊瑚的貿易規模幾乎一無所知。在東亞,生長姿態完整而均勻的“珊瑚樹”被視為特別奇異的物件。因此,紅珊瑚一再出現在文學作品當中。

  象牙和大象的貿易各處都有,而中國顯然是這方面的大主顧。供應這兩種貨物的,主要是東南亞大陸國家。但珍貴的象牙也從非洲和印度流向東方。幾百年間,中國本身的大象存量有所減少,但象牙作為制作小型藝術品和首飾的原材料卻依然深受喜愛,這種狀況或許可以解釋中國對象牙的大量需求,特別是在宋代。當然,象牙也和犀角一樣可以入藥。在印度、斯里蘭卡和東南亞,情況略有不同。這些地區發展出了馴養野生大象的特殊技術,把大象用于耕作、騎乘和戰爭。在此期間,特別是在沿海地區,出現了大象的大范圍海運。從社會學角度來看,馴養和買賣大象是很有趣的,因為相應任務大多落在特定種姓的身上。

  馬匹的貿易量同樣巨大。幾百年間,中國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馬匹進口國。印度諸侯對坐騎也有大量需求,于是形成了橫跨阿拉伯海的定期供貨現象,他們進口的主要是純種馬。相反,遠東主要海運小型馬,這種馬和蒙古矮種馬類似。一般來說,這種運輸活動只在短途進行,相關的例子有琉球群島、海南和東南亞一些地區的朝貢活動。直到15世紀初,才有馬匹經過西亞和印度南部運到中國。另一個角度涉及軍事內容:水師船隊的甲板上常配有戰馬,用于登陸作戰。我們可以想到漢蒙聯合在東北亞的軍事行動。日本和朝鮮之間的一些小島由于曾被忽必烈軍隊短暫占領,發展出了數量可觀的馬群。因此,海上運輸還促進了某些馬種的傳播,但具體細節還有待詳細研究。

  在最古老的時代,史料就提到了異國鳥類和鳥羽。虎皮鸚鵡、大鸚鵡、緋鸚鵡以及其他能說話的鳥類作為家養寵物,不僅在古代西方使人歡樂,在中國、印度和西亞也同樣受到喜愛。產自印度尼西亞的天堂鳥羽毛是海上貿易貨物之一。翠鳥的羽毛主要從中南半島流向中國,被用來制作發飾和裝點貴重的衣服。各種犀鳥的頭和喙上的角質部分也是受人追捧的原材料。小說、歌謠、詩歌以及醫學或歷史地理文本當中也存在關于各種鳥類的線索,如孔雀、隼和雉雞等。

  麝香,一種流行的香料,產于云南和西藏的高原地帶。麝香首先經過陸路到達中國和緬甸的港口,然后才運到海外的最終買主手里。漢語和后來的葡語文本經常稱麝香為昂貴的中國出口品,將它們與絲綢和陶瓷并列。日本史料也記載過這種物質,并認為它有藥用屬性。

  錫和鉛,在后來的時代屬于傳統商船的壓艙貨。但這個現象未見于更早時期。錫大多產自馬來半島,史料提到的產地還有印度。重要的是:印度貨幣的錫含量經常很高。邦加島(Bangka)的錫儲量很大,其開采大多記載在歐洲史料中。鉛的開采也和印度相關,其他的鉛產地包括今天緬甸的撣邦等地。

  銅和在中國鑄造的銅幣,最晚至唐代就已遍及亞洲的許多市場。在國際上,中國銅幣所享有的地位大致相當于今天的歐元和美元。至少考古發現可以證明日本和東非之間到處都有中國銅幣流通。但要找出運輸者,卻很困難,他們很可能大多不來自中國。其他的產銅國有印度和日本等。在一些時代,某些國家和地區在貿易中輸送了過多的銅,反而導致輸出地區缺銅,因此,銅的價值一度超過了與之競爭的其他金屬。

  白銀很早就是幾個貨幣體系的固定組成部分,包括在中國的。16世紀,明朝需要大量白銀,不僅從日本,而且還經過馬尼拉從美洲新大陸進口。同時,通過歐洲,白銀滲透進了現存的貿易體系中。市場上流通的除了銀幣還有銀條,以及銀盞等銀器。特別是在東南亞,包括首飾在內的銀制品深受喜愛。

  黃金和白銀一樣,從不同的地方進入貿易。大量的黃金始終來自非洲內陸。另外一處縈繞著許多傳說的黃金產地是蘇門答臘島。黃金產量的一大部分消耗在印度,包括東南亞的黃金。鑄幣和其他考古發現證明,在羅馬世界和南亞次大陸的關系中,黃金起著核心作用。

  鐵和青銅一樣,和參與國際海上貿易的一些沿海文化的崛起有關。中國是重要的出口國之一。但出于戰略原因,中國有時禁止鐵的出口。鐵以各種形式流通到遠方的市場上,如用來保存貨物的大鐵罐和其他容器。

  阿拉伯半島南部和索馬里產的乳香和沒藥,自古就經常見載于史料。產量的一部分經過紅海和不同的商路運抵埃及和小亞細亞,另一部分經印度往東賣到中國和日本。宋朝進口了大量乳香,但后來進口量有所下降。中國等地的藥方認為這兩種物質是治療各種疾病的原料。

  棉花產品主要產自印度,并從那里出口。孟加拉和泰米爾地區是這方面的主將。關于不同的織物種類、工藝和質量,文獻記載了無數的名稱。我們并不總是能夠清楚地重構這些術語的來源和歷史。棉花產品傳播的相關情況也一直沒有定論。貿易的許多層面也是如此,比如各種棉花產品驅逐類似產品的時間和條件,或者普遍的如棉制品及絲綢與其他材料之間可能存在的替代效應等,都是還不確定的重要問題。大多數商人群體都參與紡織品貿易,在橫跨阿拉伯海和孟加拉灣的生意當中,印度商人所占比重最大,東南亞人和中國人主要控制東部地區。

  從日本到東非的大海路因絲綢和絲織品而得名。這主要是因為中國,它不僅為東南亞市場提供綢緞、織錦和紗羅等織物,而且還供應南亞的一系列地區,甚至南亞以外的地方。除了中國,還有許多地區生產絲綢或類似絲綢的材料來進行貿易。宋代文獻提到的產地就有巴格達、科羅曼德爾海岸各地、今天的越南和爪哇等。這些國家和城市是在什么情況下掌握相應工藝的,當然已無從考證。相關技術很可能是經過海洋從一個地區傳到了另一個地區。

  大米、糖、魚干、水果和其他食品也是海上貿易的重要貨物。隨著數個世紀的流逝,它們在一切海上運輸和沿海運輸中所占的份額似乎逐漸增加,但是也存在強烈的區域性波動。從長江流域運輸稻米,以供應元大都,就是一個例子,但在整個情況下,這只是一個暫時性現象,特別是在其他時期,運輸往往避開海洋,退到內部水系。另外,馬六甲等港口是否真的如聲稱的那樣依賴遙遠地區(勃固、爪哇等)的大米進口,今天幾乎已無法查明。糖的情況也與之類似。中國南部和印度東海岸都產糖,很晚以后的臺灣也是產地,但糖在海上貿易當中究竟有多重要,特別在中世紀或16世紀是什么狀況,已經無法重構了。

  陶瓷主要來自中國東部和南部。有些瓷窯甚至專門燒制出口瓷器,遠早于歐洲人來亞洲之前。盡管如此,東南亞、印度和西亞的制造商也不容輕視。在南海打撈出來的許多船只上,除了中國瓷器之外,還有越南、泰國等地的瓷器。在印度洋海域,中國瓷器主要出現在印度南部、斯里蘭卡、馬爾代夫、波斯灣周邊和東非。在接下來的幾年當中,水下考古學必將發掘出更多的驚喜,藝術史家腳下是一片廣闊的天地。

  正如開頭所指出的,上面的清單可任意改變。史料中提到的無數產品,大多來自日本、朝鮮、中國和印度,但要全部列舉必然是不可能的。漆器、武器、雨傘、籠子、墓碑、樂器、紙張、著作、家具和席子、籃子和繩索、建筑構件和船體零件等,都只是其中一些例子。藥用品和享樂品也不可盡數,如茴芹、龍涎香、檳榔、鴉片等。而有些“仙藥”還和趣聞軼事相關。較新的一種觀點認為,中國從葡萄牙人手中購買龍涎香的迫切愿望加速了澳門的誕生。簡單地說,龍涎香曾是一種具有強身保健作用的珍稀之物,是皇帝寢宮中迫切需要的香料,尤其用于天子求嗣之用時。但歐洲和中國之間的早期接觸并不總是帶有這種多產的特征,留下富有啟發性的價格和數量說明的,只有極少案例。在這個事實上,韋伯學派(Weberianer)是可以參考的。貿易當中的這些商品和事物似乎并不重要,細看之下卻完全值得注意,而貿易本身的景象也永遠無法精確,這給熱愛遨游的思想者帶來了極大的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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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檳榔是亞洲,包括中國南方最喜愛的商品之一。插圖出自《證類本草》(126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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